五月如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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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段时间没有上QQ。偶尔上来许多信息就象是蓄久的水哗啦倾泄而来,这种被惦记的感觉无疑是美好的。我是不是有意无意的制造着这种偶尔?我笑自己,但已不重要。
午睡的时候,被一滴短信声惊扰。是亲爱的她。我忙上Q寻她。她让我晚上聊。于是特意又上来。可是,她不在。我留:来了,不在么?
这种感觉还是有一些等待的意味,象站在华丽的霓虹下,周身渲染好了色彩,左顾右盼。等的她没来。许多信息依序被我打开来。
呼吸说一直在看我的博。这还真是个意外。看到叶子的留言只是一段数字的IP地址,直接回:“老公你是什么东西呀?”要老实交待一下,这个称谓算是种尊呼了,以我变色龙的情绪,这个概率也不算特高的。今天没在一起晚饭就随口唤上了。谁知回复我的却是周之光——吓我一大跳,这下才明白原来是班级群。直接昏倒。
初中同学小亮接着传给我一张简单的通讯录,是他收集到的部分同学的。这些久远的名字带着依稀的脉络变得立体、溢满知觉。
1号张与11号陈,男生,跟我同村,毕业后应该有见过面的,但都涩涩一笑而过,并没有过多交谈的印象。那个年龄时我们都不善于交谈。
2号徐,女生。过年回家的时候,在家不远的街拐角遇上,她在那里经营着一家手机店。得知我家里遭遇火灾的事,给我提供了一个营业员的职位,如果我姐妹需要可以过去,工资不高但也不累。我一个劲的谢她。
3号陈呢,班里有二个同名的,他该是哪一个呢?
4号陈,毕业后没见过吧,知道他国画了得,当高中老师了。
5号张,传来过他儿子的照片,跟他一个模子的壮小伙。
6号傅,刚刚五一节回家的班车上,还遇上一个特象他的男孩。可是我们的年纪已不可能还停留在男孩的时候啦。
7号陈,大概指的是隔壁村的男生。可是我发现中间一个字不符合印在脑海里的他,是笔误?那么他们还是同一个人吗?
8号徐,应该是和18号钟坐在我后排的二个男生。瘦瘦小小的,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。我现在的左手中指与食指的中间还留有一颗湛青的记,是晚自习的时候我忽然转过去被钟的钢笔戳的,一滴蓝墨水就那样一直贮在皮肤里了。
9号李,他成了班里另一个女生的小叔子。
10号陶,应该是在记者站里一起上山下乡找新闻线索的她吧?那时候并不懂什么是编制,二个月后我就离开了,因为档案要落实,要有单位接收。陶的男朋友竟然是我在外地求学时的学长加老乡。耀眼的学生会主席,还邀请去跟他们远足。哈,我还写过情书呢,在日记里。陶虽然读书的时候成绩并不突出,但他家境殷实,在心智上比我成熟多了。再看自己,土不拉叽的,狠狠反省了半天呢。
13号傅,是最了得的男生。音乐课上别人不懂的谱,他都能答上;没有难题能难得倒他。为了抗议父母与老师,曾在教室的公共脸盆里撒尿。以一名优秀学生做出这种举动,震惊了旁人。可是无奈,当时不识;可它却早已识了我们的。
14号金,刚参加工作时就在县城里买了房子,举家迁往,很懂事的孩子。
15号高,每次跟小卷一块时必定就想起她来。毕业旅行时她家是一站。可是工作后联系渐少。她应该是那种比例不高但不能缺少的女政客家。我明天就要跟她联络去。
16号的朱,似曾记得;17号陈,完全断层。小亮说了,他俩现在是一对。祝福他们。
19号潘,跟随记者的呼吸去靠近丽水的南部采访,意外在那个小村子里遇上他,于是也顺理成章的由他招待了午餐。他现在是老师,但真的不知道太多了。不过那餐饭,味道很好一直有记得。
20号陈,一直跟他联系。初到甬城时,第一次去人才市场还是他带我去的呢。
缺了说的12号就是小亮,最后一号是我。
21个号,才是我们那个班级的三分之一。二十年了,看到了名,依然记起了这些琐碎事。但年少的时间,就是这样,碎碎地又一次让心柔软。于是记下它,把考试的书摊在一旁吹风而不知。更多的时候,我们希望用此达彼,可是什么时候开始明白:什么也不能达成,或者可以抵达,但最终仍然虚弱。于是我能做的,就是稻草看到的了。
这是回复稻草留言的,贴过这儿来,是因为我想起若干久远的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系列,我终于再次强烈地愿意提笔——主角是这会儿可能正在音乐里放牧的稻草。
我特意上了QQ,稻草显示处于忙碌状态。这样子很好,我在口水一个人的时候,他正干着正事,那他就没空来挑剔我了。或者我在八卦的时候,别人最好都正经地有所事事,那么我的八卦也绝对成为有的放矢。
近一年多来,稻草博的次数越来越少,来“看”我的次数自然也是寥寥,留言自是尔尔。但他一句,却如醐醍灌顶,入了心肺。于是,重温了那个定了的义,朋友,无论离得多远多久,只要一句,我便可以明白,你的属类。
与稻草的相识由来已久,细节没有印象。这样子正符合了故事的发展情节。试想,一位多情女子邂逅帅哥,安插一个浪漫开场,那怎么着也该有情愫滋生跌宕回应,才是完满。试想总归是试想,事实上与稻草象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那些所不能知晓的真实稻草不妨碍这种由博上建立的熟稔与交往,所以也不必知道。
对稻草的最多想像是,他不应该占用稻草这个与城市毫无搭介的名字,我感觉里他是完全城市与小资的,他就根本不该叫做稻草。可正因为他的小资,我连“你为何要叫稻草?”这样的问题都没有问出过口。远远地近近地,象所有朋友那样,他是非常好的倾听者。也不对,他好象有种魔力,冷不丁就把我变成一个倾诉者,想要一种独属于他的答案,供我对照。末了,他封我一个“怨妇”恶名,要有多贼就有多贼。
不过话说过来,诉非我愿,诉后却昭然若揭——他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,能长我见识,也算开口有益。聊者说者,自己的,别人的,看到的,听到的,捏来即是,出口相询。不同人,不同角度,不一样的思维,自有不相同的看法与认定。人许多时候是需要这样的杆称,一左一右懂得平衡,不计较不顶真,会放下懂舍手。可是,总有气急败坏之时,总有一叶障目之际。稻草不认得我身边的任何人物,可他给出的答案里总能替对方“解围”,他说,他不是这样的人啦;他说,他肯定不可能是这样的意思……他怎么可能知道呢?自己想想的不算数,别人说出口的才可信。我信稻草说的,稻草肯定了我心里想的。稻草有段时间自诩是我的心理医生。曾经有段时间我作,我真的感觉需要医生的辅导。稻草非常真诚,也很卖力,一见我上线,总会关心我的心情如何。作为网络的朋友,他的熟悉就一点一滴地积淀下来。我象一个老友,把他放在心间。
但我却不知道用哪个词语可以把他跟音乐联结起来。我想了几个词觉得均是不妥。我羡慕他的职业与浪漫的音乐如此相近,一颗徜徉在音乐海洋中的心灵,一定与日日染指俗世的不同,他应该饱满些,圆润些,轻盈些,色彩些,总之总有些不同吧。比如在主持节目时不经意的感受,在重要日子里给女友的惊喜,还有在日常生活中。。。。。。他却说,没有啊,特别没劲特别平淡的这种。有时见他老挂在线上,就问他怎么不陪女友啊。他说,她在看韩剧呢。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。瞧他口气里又爱又恨的样,我断定他就是小资的。
于是,无聊的稻草也“关心”他的女博友。嘻嘻,我跟紫衣明确表示吃醋了,他依然秀他的关怀。这个时候最讨厌了。于是,我们就集体封杀他。不过,他对紫衣也是真关心,总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要吃亏,吃大亏,兴冲冲连带着跟我组成亲友团,一起要给她洗脑。结果紫衣这颗顽石,你们也晓得的。
这么晚了来回忆一个人以及与他有关的点滴,其实不太合适。“我就看到了念叨!”是,我先期的警醒,以至此刻的文字,想说明不是,又复归就是。傍晚的时候我在整理房间,看见一只包包,是由我妈和姐姐帮我挑好,从武义带来的。现在的情形是,我特别怕打或者接到姐姐的电话,那件想帮却帮不上忙的事情,让我们之间出现沟壑,我尽量的平和,但我心底象是黑洞,我没有了别的声音,我除了念叨生活,作下记录,我怕明天自己找不到任何来路。
可是,想到你们,我又有了温暖。去回忆昨天,我又有了色彩。也谢谢因你而有的色彩。于是,你的犀利带给我短暂的不安,但不会令我分崩。我听到了语气里那声熟悉,熟悉得就是久违的朋友。
所以我记录。